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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人生意义的讨论
作者:
hqxhqx 发表于:2005-9-24 11:33:51 阅读:624 回复:4条
关于人生意义的讨论,展开在1980年5月-1981年3月的一场讨论,由团中央机关刊物《中国青年》发起,并以它为主要园地。
《中国青年》1980年第五期,在第一栏的显要位置上开辟了一个新的专栏,DOUBLE_Q
UOTATION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?",当期发表了署名潘晓的一封读者来信,《人生的路啊,怎么越走越窄?》信中说,过去我对人生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幻想,人活着,就是为了使别人生活的更美好,就应该有一个崇高的信念,在党和人民需要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一切。可是,后来看到的一切让她觉得,世界并不像以前看过的书里所描绘的那样美好,自己在社会上也出处碰壁。潘晓的信中说:
"慢慢地,我平静了,冷漠了。社会达尔文主义给了我深刻的启示:……在厉害攸关的时刻,谁都是按照人的本能进行选择,没有一个人真正虔诚地服从平时挂在嘴边的崇高的道德和信念。人都是自私的,不可能有什么忘我高尚的人。"
"任何人,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,都是主观为自己。客观为别人。"
"对人生的看透,使我成了一个双重性格的人。一方面我谴责这个庸俗的现实;另一方面我又随波逐流。"
《中国青年》在潘晓的信前加了编者按,"青年们常有中央的体验,当他认为他所坚信和追求的东西突然失去的时候,当光阴的流失使他感到碌碌无为的时候,当因某种情景的触动使他挥手往事的时候,一个严肃的问题就像逼视着自己的法官那样出现在面前: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?"
《中国青年》发起的这场讨论,得到全国成千上万人的呼应。段短20天,就受到信件10400多封。大多数都对潘晓的彷徨苦闷表示理解和同情,同时也对她的观点提处了不同见解。
一些文章指出,23岁的潘晓,其实并没看透人生,她还没有真正走向社会,还生活在书本里,不了解现实社会本来存在着的复杂情况,只看到光明面,没看到阴暗面。有的人则认为,潘晓之所以对人生并未真正看透,与她读书还不够有关。她所读的文学名著中描写的人物,并不是她所说的"都是葛郎台、聂赫留朵夫式的人物,"而是充满着理想的光辉,建议她"文学作品要看,但现阶段主要应看哲学。看原著,不要看小册子。"也有人认为,潘晓是书读的太多了,天真地想到书中找解脱苦恼的药方。读书一多,思想就灵敏了,就会这也看不惯,那也看不惯,自命清高,那么社会上的庸人(他们往往是能人)就不买你的帐,你就回碰壁。读书一多,认识水平一高,在目前社会上就不容易找到知音,最后就会被现实嘲弄,被社会抛弃。
潘晓说出了当时许多青年想说而没有说出的心里话,它所指向的一个根本问题就是,我们应该如何划分为人与为己之间的界限,人之为己到底有没错。此一争论所带给社会的意义不可低估,人并非天然属于他者的外物,他也更是属于他自己的,对于今天读者来说早已经不成其为问题的事情,在当时却是大大的问题,在许多年里,我们这个社会所行的教育,就一直是告诉青年人,他们的生命并非为他们自己所有,而是属于某个伟大的共同体。潘晓的困惑和由此而起的讨论,在某种意义上说,就是对这个社会的大的启蒙,唤醒他们身体里面那个真实的自我,是个人的苏醒。潘晓那句话"主观为自己,客观为别人"在很长一个时期里,都被许多中国青年,当然也包括82届中人,奉为人生的座右铭。
所以,这场争论的核心问题就是人生观的问题。对此,有人从"主观为自己,客观为别人"出发,联系个人遭遇和社会现象,指出"自私是人的本质",说"个人乃是世界的中心和基础,只有自我才是绝对的,"要"以自私为荣,"则很有些哲学的意味了。更号召人们,对生活要采取一不合流,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;二进取,扩张自我、表现自我的态度。另一些人绝不同意如上观点,他们仍然高扬社会主义大公无私的大旗,毫不利己,专门利人,更严厉批判什么"公私合营"、"公私同利"的货色。
而更富建设性的意见则既不赞成"只有自我才是绝对的",也不赞成把大公无私作为要求大多数人实行的道德。说前者只顾自己,不惜牺牲别人,冷酷自私;后者固然先进,但在当今社会不可能普遍地为大多数人所实行,因此应该走第三条道路,建设第三种道德,"那就是合理的不损人范围中的利己"。